在上路之前,曾试过就“在路上”、“漫游”、凯鲁亚克和他们已成经典的“激情”涂抹些文字;也许是还未掌握将感情疏导为理路的方法,废然而止。那时也想当然认为,真正踏上行程自会文思泉涌。 [img]http://d-life.ccidnet.com/main_r17_c2.jpg[/img] 只有那些黯淡人生。 其实是遍世商途。漫游和重拾现在都像是妄想;而自己已那么脏。浸淫太久,有些黑色已化成骨上的墨。没人能帮你祛除。穷一生心力抑灭心魔,决定无奈,但却是唯一的正途。 真正地阅读将近十年。如果有幸逆路于庸碌,这种经验就是至大的助力。 那些真正地智者,也是真正地路人。只是各有各的姿态,各有丰采;一定也有不为人知的暗痛。 因为鲁迅,逐渐熟识了那些研究者:王晓明、赵园、汪晖。后二者都有家学渊源,一女一男,一婉约轻逸,一绵密端方,于学理上都是各擅胜场。王走的则是知青的熟识路子,由捧读马恩至专攻鲁迅;所作大抵不讳前疾,激情、理智并重。我能脱出沿袭的鲁氏高大全的荒谬定见,全赖王氏点拨。 在曲阜两天,无意中“淘”到了汪晖九五年的小品集《旧影与新知》。看他讲述扬州学派的旧人轶事,既心向往之,又为那些学人的淡漠归途而黯然。黒塞的《荒原狼》出来时带在了身边,里面所引诺瓦利斯的“游泳论”大概可作这些末路寂灭者的注解:绝大多数人在会游泳之前都不愿意游泳!人是为大地而降生的,不是为游泳而降生的。他们当然也不愿意思考,因为他们是为生活而诞生的,不是为思考而诞生的!谁要是在思考,谁要是把思考当成要事,他当然在这方面可以有所成就,但同时他也就把土地和水相互置换了,那他有朝一日一定会淹死。 人类一思考…… 据说凯鲁亚克在写作《在路上》时全凭兴之所至,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全书于两周内一蹴而就。这种方法是否受亨利米勒启发不得而知,但是否就免掉了思考的困厄了呢?新版《在路上》的译者对杰克和他的同行者的评语是“酷”。这简单而又时尚化的一个字是在印证后人的浅薄还是在言说我们的现实。 六十年代和科本一样,用最卑劣也最真实地说法,已成了我们一众肾虚者的伟哥。 私底里,总是在学理派和民间或曰底层间划上一条线。再生硬的归一下类,汪、赵、黑塞都属于前者;杰克和王属于后者。虽然以上诸人都是我所敬重的。 游泳也需前行,于是也算作了在路上。 在现在的自己看来,溺水而死还是好于躺在泥坑里晒太阳的哼哼。 02年7月26日 于曲阜